Sunday, March 4, 2012

那个晴朗的午后,我一个人背着大学时期的背包,
在茨场街闲逛。这样的星期六特别 惬意,
仿佛又回到了无牵无挂走四方的洒脱年代。

走到一个阿伯的摊位前,看见他在做apam balik,小型的那一种。
“uncle, 给我一个” 这是少有的,不用问价钱就买的东西,因为知道不会贵到哪里去。
“七毛钱,小姐” 果然。

此时,一对白人老夫妇,身着T-恤短裤,跑步鞋和背包,
从旁边投来好奇的眼光
“em.. could you speak english?"老太太问我。
"oh, yes.."
“could you tell me what is that? what is inside?”她指着我买的糕。
“em.. (我转过头问阿伯)uncle, 里面是花生的吗?” 刚才买得太洒脱,连里面放什么也没有问
那阿伯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对老太太说,“cake, banana and coconut inside, one for 5 ringgit”

什么?!五块钱!?五块钱啊!

我的心像有椰子掉到湖里。。
太夸张了吧!这是名符其实的砍人吧!百闻不如一见。

“banana?! no thank you... ”老太太对那个五块钱不敏感...
“promotion promotion, 4 ringgit ok?”阿伯不死心的对着老夫妇的背影喊道。

我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2

晚安

夜深了,世界都静了

还在等待的人,该把系在心上的期盼断了
开始沉淀的人,该把心情沉到梦的湖底了
迷恋夜色的人,该翻开涂鸦的本子,让文字开始飞扬了
而仍然失落的你,也该长长地叹一口气,让错误给栏杆外的微风送走
还气在心头的我,却怎么也派遣不了积郁 胸口的闷气

只因那一段争吵还实在地在我耳边回响,却已是那个人的梦境了

路灯亮着,星星藏着

晚安

Friday, February 17, 2012

未来

五年之后我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这几年萦绕心头的问题
五年后的今天,我会站在哪一块土地上穿什么衣裳?

五年之后
依然只是紧握着曾经有过的自豪,活在过去之中?
依然菜鸟一样面对广袤的世界懵懂度日?
计划簿上是否还写着同样的梦想,是否还是在原地望着遥不可及的尽头?

是否,身边的你还是你?

人说,现在就是昨天的未来,现在就是那个我曾经等待它来临的未来
过去常讲的 “等以后有时间” “等以后有钱...” ,都在现在一一浮现
而被晾在一边的所有心情和事情,现在是不是可以翻出来一一体验?

每天走的每一步,都像在完成以往堆积的夙愿,
现在就是时候,我想我不能再等了。

Monday, January 30, 2012

日出之前

Before Sunrise(1995),这部戏跟它的名字一样,很简单,很特别。故事讲诉一位法国女子和美国男子在火车上偶遇,然后他们中途下了车,在维也纳共度了难忘的一天。

火车隆隆响走走停停,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旅程。大家认真地读书,认真地工作,认真地寻找爱的人,认真得执著,从起点到终点,旅程是认真地规划好的。可是就在某月某天某一道阳光之下,男女主角从生活的轨道上中途下了车。疯狂,人生中只要有那么几次,就好像是往自己身上打强心剂。单单只是中途下车这个疯狂举动就让他们的心鲜活起来,也让这部戏开始了它的美丽。

故事的纲要其实就是男女主角畅快的聊天,从公车聊到公园,公园到多瑙河边,再到餐厅里,再聊到草原上看着特别晴朗的夜空。他们散发的是年轻,浪漫,生活中无限的惊喜和对未来的憧憬。

那种感觉其实就像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跟一个知己不着边际地说着一些遥远的想法,说一些情绪、梦想、领悟。不需要多解释,他就会懂。然后你感觉宁静和舒服......当然我相信导演有意借由他俩的嘴巴说出自己很多很多想法。

日出之后,他们也就各自继续自己的路程,留下生命中永不磨灭的一天。
单靠谈天居然可以谈成一部两个小时的戏,看完不觉得闷还觉得耐人寻味,导演是怎么做到的呢!?想要看这部戏的人,必须先放松心情,放下看精彩剧情的期待,它的趣味像茶一样,不刺激却很香醇。

看完这部戏,我想,生活中偶尔要给自己机会看看别的风景,才会发现生命的宽度。我们能记在心坎的那些点点滴滴,很多时候都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的。自己的勇敢、即兴,往往会成为珍贵的回忆,往往是我们汲取力量的泉源。


Jesse: I feel like this is, uh, some dream world we're in, y'know.
Celine: Yeah, it's so weird. It's like our time together is just ours. It's our own creation. It must be like I'm in your dream, and you in mine, or something.
Jesse: And what's so cool is that this whole evening, all our time together, shouldn't officially be happening.
Celine: Yeah, I know. Maybe that's why this feels so otherworldly.













故事未完,九年之后,他们又相遇,那是另一部电影--Before Sunset (2004)

Sunday, January 8, 2012

石头

把一双手放在它上面
不冰冷,也不炽热
是大地的温度

它有点粗粗的,轻轻一摩擦,散落的泥沙覆盖在球鞋上
我把膝盖抵在碎了的石子上
把脸凑向山壁,看它,
探看它的秘密。

石头是我的老朋友
把一双手放在它上面
源源不绝的力量从心深处
缓缓升起


高跟鞋

那个女生,
穿一双白色高跟鞋,很高。
她挺直了腰,像无时无刻追足时间的上班族,
有着很认真的步伐,很迅速的步伐。
踏上楼梯是那么果断,
忙着走路之余还跟身边的同伴耳语,在交代些什么重要的事吧
她没有看阶梯,也没有步步为营看好脚下的高跟鞋...

而我脚下,那一双无辜的平底鞋,平凡如一颗心的低调
安分守己,不屑灯光,不屑眼光。
是这样吧,最安全的模样,不必担心拐到脚,
遇上海啸,既不是跑得最快的,也不会跑得最慢,
不用偷瞄橱窗的反射面也可以确定自己的姿态稳健
安全的模样,既不遭人眼球也不担心脚伤

安静到一泓湖水没有涟漪,低调到只有笑容没有声响

平凡到一个极点其实是一种委屈,
“我明明可以很特别”


Sunday, October 23, 2011

恩师

十月的尾声,我还在学生-工作人士的转换期,心里气势汹涌澎湃,有点不安,有点不舍,有点犹豫,漂在半空中沉淀不下来。
打开email,一封邮件增加了我内心的另一种情绪--感动。
I am very happy to inform that my last final-year student Teng Yu He has got a job offer from Petronas. Although she has just started to work as my RA, she will need to resign it at the end of this month......
Yu He is, so far as I know, the only one who has got a Petronas's offer among our new graduates. We should therefore be proud of her.
Regards,
Masa ”

在我三年的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他进入了我的生活,从来没想过,我居然会跟一个日本人交织起师生情谊。日本人啊!我从小就敌视的种族,虽然那份敌视随着岁月减弱,可是被分派到这个新来的日本教授之下做我的毕业论文,心里还是有些许震撼。

想当初,真的被他浓烈的日本口音难倒。

他在department的日子越久,就发现他越来越有女学生缘,而且他乐在其中。主要原因是他年近四十,正值隐隐散发男人气质的年纪,而且是钻石王老五,举手投足有着日本人的整齐利落,说话又特别爱逗女学生,所以人气飙涨到全department之最。每当我跟一些junior说我的supervisor是Dr Masatoshi Sone,她们都露出无限的羡慕。
对于这个,我不以为意。让我惊讶的是他私底下的为人。他八卦、不准时、爱抽烟、以恐吓人为乐,爱说话,批改狂。找他问一个问题,他通常会说三个小时,还一一把参考书,学术文章等等资料拿出来参考,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孜孜不倦。在呈交毕业论文的前两天,我足足呆在他的办公室四个小时直到晚上七点,听得我眼皮都快掉下来了,他还是滔滔不绝。我知道他很累了,因为最近在赶写学术文章。不过日本人那种勤奋和责任感,让他不得不全力以赴地指引我。

他爱命令我做一些我明显表示畏惧的事。可是常常,我发觉他开玩笑的口吻,背后都有培育学生的意义。第一次跟他去field work,他告诉我他在field work遇到野猪的经验,也说,如果我一个人在field,必定有很多男生过来问东问西,还会有人会愿意当我的司机呢!最后,他慎重地说我必须自己一个人呆在那荒山野岭做field work。好吧!我想,这应该是每个地质系学生必经之路,而且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应该没问题。他真的在第三天就把我一人落在山上,跑路了。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他才说起,当时他其实非常担心,想着要是我在山上不见了他要怎么交代。

毕竟他还是放手一搏,为了我能独立,能成长。还有一次在Kuala Perlis field work,他明知我四五年没有开manual车,并对此严重缺乏信心,他还硬把Van的钥匙伸到我面前,坚持要我把它开到旅店门口接他。我无法违命,只好硬着头皮开了。有惊无险,还算平稳。那一次我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开的!并不是不会只是没有练习!心里由衷感激他再次把我逼越自身的极限。之后他说,其实他看着我开车,心里很紧张。

他给过我很多机会,让我可以到国际研讨会呈现自己的研究成果,让我做他的研究助理熬过等待工作的日子。他乐此不彼地把我介绍给许多资深的教授朋友,带我到遥远的北方参与他的实地考察。

前几天收到录取通知,他知道我要离职,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了很多关于我未来的路。还是一贯爱恐吓人,一样半开玩笑的语调,说了一大堆职场惨案还叫我要乐观一点。回到家,我就收到这一封email,顿时领悟,其实他是以我为荣的。而且他还间接向别的教授炫耀自己的学生,正常来说,有哪个教授会把自己学生找到工作的事,那么慎重地广发email给其他教授?他的突兀很好笑,也令人感动。

虽然他最喜欢的tectonic对我来说还是枯坳难懂,虽然他不喜欢的limestone是我最想追求的领域,可是我还是觉得幸运。我是他的学生。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把这份眷顾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