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23, 2011

昨天,心里下了一场延绵大雨
早上起来,云还不散,天还不晴

感觉像白白哭了一场

Sunday, April 3, 2011

小时候的抽象画

那个房间连接后院,
打开方格的木窗,就看到咖喱叶、木薯树和木瓜树,还有废弃的大水桶。
总之,就是绿油油的一片,像住在森林里面。

阳光穿透的木窗旁边,有那么一幅画。我一直看不懂,
它由黑色渐入红色,到橙色再到黄色。没有线条,
只有粗粗地一堆格子,似有序但又凌乱地塞满一个框架。
有点像lego。

堂哥说,你看清楚点,那里有一棵椰树,中间橙黄色的是日落。

我说,我看不到,哪里有哦

他说,要看定定十分钟就可以看到liao

我很努力试图要十分钟不眨眼地盯着那幅画。
不敢眨眼,似乎眨了一下,就得重新算过时间。
或许我真的看了十分钟,又可能两分钟都不到,
反正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还是看不到那个日落。

十多年后的这个早晨,桌前一幅抽象画。
只是它不是椰树,也不是海边日落。
它或许是河流侧影,或许是三角洲,或许是地层凹陷的大湖

Lecturer说,look carefully and interpret it. Try to identify the sequence packages, faults and folds..

好像看了很久很久
我还看不出个所以然。

















*与所有在生活中遇见迷雾的人,共勉之*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对面男生的房间

曾经那么临近,睡前总爱温习一遍那一张笑脸

"我喜欢他和我一样 酷爱音乐
我觉得他一定非常 善良体贴
我希望他心里的人还没出现......"

阳光充沛的长廊,秘密蔓延的午后,还有那喧嚣而始终没有转身的背影,

回忆居然因宁静而完美...





傍晚

傍晚
地球的斜度终于把阳光晕开了。
鸟从树梢飞起来,草场那方有嬉闹声,球复活了。
傍晚
绿叶的味道特别浓郁,走路的步伐都不舍得太快了

尽管回宿舍的巴士还是那样暴躁--一颠一颠地像个粗鲁的铲泥机,
世界还是突然变轻松了。

我喜欢傍晚。很喜欢

可是
我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傍晚?

我曾经,又有过多少个这样的傍晚?

我遗失了多少个傍晚
我又放弃了多少个?

逃避阳光,逃避和风,逃避冰凉的湖面,逃避远处宽广的呼声

懦弱了那么一次
就从此再没有勇气舒展自己

所以,懦弱一次都不行。

Sunday, January 30, 2011

Monday, January 10, 2011

安全感

突然感觉身体不属于自己,
眼睁睁看时间嘀嗒嘀嗒地过,看未来无声无息地来
眼看命运的巨轮即将碾过,影子已经映在我身上,步步逼近,
我可以躲到哪里?
这一秒,我还安全的在读书室里读书,
下一秒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呼吸。

感觉风沙就快把我的灵魂吹破。

想起很久以前曾经明知故犯一个错误,
之后就像等待审判的病人,病恹恹。
躲不过责任躲不过担忧更躲不过五雷轰顶的压迫。
发誓再也不做这种蠢事。

我并没有做错事
现在

却依然感觉在坐云霄飞车,没有了安全轨道
真是杞人忧天,自作孽。
是的,我真的在担心天会掉下来。

这个纷乱的世界,有时真让我觉得无处可躲。
危险重重。

Saturday, January 8, 2011

岁末祝福

LRT到KLCC站的时候,人潮汹涌,一时水泄不通。人们拼命往外推,外面的人伸长了脖子找缝隙钻,像是怕车门会突然关掉似的。那不知哪里来的时髦女人,用广东话参杂英文跟她女儿抱怨:真是差,怎么会这样的啊?面露厌恶之色。

这是吉隆坡啊。KLCC有很多鬼佬,即使是马来西亚人自己,在KLCC里都穿得比较光鲜,嘴里冒的都是英文,隐喻着“高档就是西式”这个荒谬的逻辑。有人穿着高跟鞋,手上握着触屏手机,摇啊摇,晃啊晃,笑声丁零当啷从我身边走过了。这些人的生活,离我很远很远。然后我转入地下隧道,走到熟悉的 Convention Centre视听室。突然冰冷的氛围就转变了。门口处站着两排穿着蓝衣白裤的人,朝我微笑,点头,拍手喊着欢迎欢迎。

对了,这是慈济的“岁末祝福”。我是为了他们的这个活动来的。免费的票紧握手中,看到他们的热烈欢迎,令我有点尴尬,我快步走,企图摆脱两旁十几双眼,同时报以微笑,却僵硬得很。从电梯到视听室短短的路程,我开始想逃。这突如其来的祥和,有点诡异。

最后,还是把自己安顿了下来。为什么爱心泛滥会使我无所适从?我一直在想着。在整个活动里,台上不断播放慈济过去一年在世界各地的活动,赈灾、重建、制造产品、种稻、收割......有很多绝望崩溃的脸,也有微笑重获希望的脸。有黄皮肤、黑皮肤、白皮肤、红皮肤。每次一看到这些,就有欲哭的冲动,可是其实并不觉得感动或悲伤,眼泪纯粹就是想掉下来。可能那是一种正面的能量,每个人都有恻隐之心,每个人心里都有爱和希望,所以那些画面跟我的心遥相呼应,就像physics的resonance 一样,产生悸动。

一句句标语出现在荧幕上,让我思考了一下。
“灾难,无疆界;爱,无疆界” 灾难等于爱?我把天灾当作这个世界在自我调整。不管是地震还是火山爆发,都是地球的一种循环,就好像人会打喷嚏,或者睡觉的时候,一个姿势太久了就会换另一个。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无灾的,只看躲不躲得过。灾难,把该毁的毁掉了。然后把爱渲染开来。在非常时刻,彻底净化一些人的心。

重新唤起心中好的本质,心宽念纯,我可以理解。

无论那是多么平静美好的地方,始终有我未能解的谜。把大爱当作自己生活的中心,把舍己救人当作是无上德行,把自我价值建立在帮助别人身上......慈济很好,只是参与的人会否落入另一个生命的盲点?不然为什么我会感觉某些笑容里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