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15, 2017

爱情的中心点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忐忑:他会不会善待我?
然后我听说,你要想别人怎么待你,你便该怎么待人。
所以我试着理解,体谅,关怀,无微不至,像所有小心翼翼的女孩,真心也好虚假也罢,恨不得把“温柔贤惠”四个字打印在脸上,可心里怀的意图是:我示范给你看,我其实是要你这样对待我。

所以说,我们一直是自己爱情里的中心点。
有人说,爱情是自私的。

或许对吧,但自私也只是一个过渡。爱情是需要经历自私的。这样,它才能将那些深埋在你心底的欲望,刺裸裸地放在你面前。尤其是当你觉得自己已臻完美而对方还是粗枝大叶,你满怀愤怒,大闹情绪的时候,才能猛一警醒:那些欲望想望究竟是为了谁。

少了一个问候,为什么会不开心?
忘了临别的一个吻,为何会闹情绪呢?
说不出爱你的理由,就需要紧咬不放吗?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该逆来顺受,不可以生气,不可以不爽。重要的是在这过程中,我们是否更清楚自己的每一分愤怒从何而来。那些你认为很重要的小错误,纠正了之后,真的会让你更开心吗?会让爱情更顺遂吗?

直到抛开了许许多多无所谓的期望,直到清楚感觉我们之间最真挚的联系,直到他也走到爱情的中心点和我站在一起,爱情才摆脱了所谓的自私。

我们终于才能舒服自在地呆在对方身边。

Saturday, November 19, 2016

脾气

我发脾气了,今天。
所以我先逃走了,撇下你,我自己走路回家。
想着你开车到家时看不见我,活该急死你。
穿过熙来攘往的马路,经过热闹的水果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很慢很慢地走
脾气一点一点被风带走
我喜欢走路。
我喜欢那滩水,那片泥

靠近公寓围墙时
偶一抬头便看见你站在墙的那头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问,你做么会在这里?
你说,我在看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女孩走路回家

我嘴角按捺不住笑了。好没出息的脾气。

一年了

居然就一年了,还想着自己没上来有好几个月,不是,是一年。诗人们乐此不彼地感叹时光,然而它不变地走,变的是我们罢了。一年前的我,跟一年后的我,那所谓的未来只不过一眨眼的事。有过那时候的彷徨和困顿,才有现在的雨中矗立。

我很幸福,很幸福地活着。距离上一次有这样的觉悟,是大概七年前吧,那时候的我刚上大学,家庭和睦,前途光明,单身,并且非常快乐。正因为状况极佳,才有心思去谈个恋爱什么的。然后中间发生的曲折像地震时液化的地层,在我眼前纷纷隆起成一座座山。第一次感觉无比的恨,无比的伤心,极度的困惑,极度的自责自卑,都发生了。有一些遗憾,一些对和错,这七年过得一点不简单。可现在想起来。居然,只有感恩,没有抱怨,因为尘埃落定的心学会在动荡里自觅安宁。我梦想过成为科学家,你梦想过拥有自己的健身,我们都在实现着梦想。歌里唱的“我们都已经长大,好多梦正在飞”,“正在”二字,最激动人心。




Friday, October 30, 2015

白纸

生活里很多琐碎的事,毫无预警的脾气和情绪,不知不觉中吞噬了我。我二十七岁,却自觉已四十几。每每在挣扎着仰头透气的当儿,总会浮现“如果我掉头离开”的假想。

居然在这样的年岁里做起自己最不屑的事-- 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醒醒吧。据说人生下来是一张白纸,但我更愿意相信,生活好似一叠白纸。画完了最上方的那一页,便把它夹到底部,换新的白纸继续画。一直一直,让所有刺目的、柔和的、冲突的、暴躁的及愉悦的色调,从原本的绚烂夺目,淡然退成底色。

画纸还未更换,而我还在想,所有未完成,都为了什么?遥远的彼岸吗?
岁月与时光,我为什么追赶?
当初我拿了一条鞭,要你与我一起赶路,
我们一起陷入迷茫

而今不如,
我们一起悬崖勒马


Monday, October 26, 2015

异乡

当初的情景已经很模糊
但黑夜里闪烁的灯光依旧
照着的是永恒的,旅人的忐忑
该回家的时辰,
双脚却走不回家
热闹的大排档和市集
灯光白花花叫人看着迷茫
眼前的鸡饭  很远
说出的话,回荡回荡在心里空荡荡

我问妈妈,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SS2啊”

时间在这里一点也不踏实
睡眠也看不见了
吃饱了还要赶路啊
我只负责安静坐于后座
望着晃过的路灯和爸爸沉默的后颈项

二十年后的现在
我搬来了这里,四年了
四年的家
家
家
家
家
家?
我是旅人,等着天黑
挥不去是彷徨

Tuesday, October 20, 2015

现阶段人生的第二部

就是 苟延残喘地读书。
读书,
听起来像当初在课堂上的模样,
一本课本
一些习题
对与错 和模范答案

错了!读书再也不是这样子了
这是一片似是而非的国度
终于
你需要跟他人较量智力,需要在字里行间
寻找别人思考的路线和瓶颈
看看他们在掩饰些什么,或许可以看到某些摇晃的不确定因素
孤傲的论述,没有答案
只有更多更多的疑惑 和质疑

这是读书
终于要与人比拼脑细胞的密度
事情看起来伟大
且飘渺

Wednesday, September 16, 2015

这样的路灯

这世上有没有恐惧的爱情吗?

不会害怕展示真实的自我
无愧于自己的不完美

不担心失去自由的空间
也无惧寂寞

无所谓心会不会变
也无需时刻警惕角色扮演得好不好
不怕失望,也没有防备

不想着自己会不会沦陷
也不想着抽离的痛苦

不会心有不甘,不会计较得失

两个人越是靠近,恐惧越大;
两颗心越是害怕,还爱些什么?
大师说:爱在那里,一直都在,但是当你开始找寻,
它就消失不见。刚才的我们也是这样吧。
充满了恐惧,拼命找寻

在屋外走了一圈,深夜两点。
这个点钟还散步的人只剩我。
这样的月光和夜空让人诚实。
一直认为自己多么需要挡风遮雨的肩膀,其实
静静散个步就把自己医好了。

而你呼呼大睡,老婆跑了也不会知道

Saturday, September 5, 2015

游子

在179, Taman Bukit Jed的那栋房子里今夜有一只猫在找寻壁虎的踪影
天暗了,灯还没亮。
蚊子来了,扑了场空

我们不在的时候,
家具们,昆虫们和咪咪,都在做什么?

Saturday, August 8, 2015

午夜思絮


一只鸟飞过午夜的上空,
看小说里的人物飞檐走壁。
它载了一些梦的元素,和上一片月光
黑夜本是朦胧
你在睡前把思絮搅和了一遍
“咸蛋超人、
斑马图案的盒子、
化石的纹路、
画坏的妆,
以及早上一些过意不去的坑坑洞洞”

一天就快闭幕了
鸟飞过,梦起了


八月九号之前

所有的工作仿佛在星期五的五点三十分就永远结束了。追不回的债,还没处理的信件,未拨的电话等等。这个星期最后一天的工作天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准备进入周末。待到星期一,一切重新洗牌,连走路的步调或许都会不一样,就如游戏机里的人物晋级之后,身上的盔甲也变了色。

八月九号,也不是什么特别罕有的日子,不就是签个字,然后永远挽着同一个手臂,亲同一张脸。只是内心一直鼓噪着,问着我,你不是很爱孤单吗?我不曾改变,喜欢一个人走在人群,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喝咖啡和一个人看书写信,呆呆看着镜子里的眼睛。我也喜欢一个人忧郁,自己擦干眼泪,一个人听歌进入深邃的感情海洋里头。

我担心从此以后我的时间需要向谁交待,或许需要面面俱到,要顾及他对我的期许。这样的忐忑,尽管同样是面对未知,跟谈恋爱的第一天是那么不同。一样的是,那一天之后视野焕然一新,慢慢的,把一半的自己分出来,让他有缝隙住到我的生命里。漫长的六年,奋不顾身,全心全意,从细水长流之中我再次触碰我放开的那一半的自己。我喜欢一个人,同时也喜欢他。我回到了懒得解释自己的时候,伤心难过嘛,细细咀嚼就吞下去了,解释不开心的事很累人,尤其是当那源头是一段旋律,或是一首诗的时候。

但这不是矛盾的两种生活。两个人在一起是忘我的。忘我到我也忘了一个人是怎样的自由,只知道在他身边时间永远是不存在的,警惕和纪律也不存在。他一出现我就变成了智障,那是依赖和信任和实实在在的舒服,我甚至忘了刚刚在难过什么。于是我了解了戴佩妮的那首防空洞的含义,还有避风港这个词儿---纷纷扰扰都被挡在他的臂弯之外。

所以,我是在两个人的生活里拥抱孤单。

说到底,这只是个订婚仪式,我长篇大论就为安自己的心。有谁会不紧张的吗?
八月九号之前,我在梦里,回到庇劳中学外的林荫小径,看见轻快走回家的穿着蓝色校服的自己,挣扎学着爱自己的那一年。


Friday, August 7, 2015

Shall we talk

我把真心留在那一天的下午
如果,我不曾失手打翻你的秘密
所有肮脏的龌龊的猜疑不曾纷飞
如果,心还是水晶一样透明纯净

八百多个日子没能覆盖这狼狈地发现
我还是一样不看你的眼
结了冰
原来这叫受伤啊
不是什么罕有的事
原来我命中也有份参与世间的爱恨情仇
原来这不只是在别人的故事里

“Shall we talk, shall we talk, 就算牙关开始打颤,别说谎”
我做不到呢,恨不得,沉默是金
我很难过
你难过吗?

Friday, July 17, 2015

心里的碧池

原来,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碧池(bitch)
昨晚我又梦见她了,惊醒
算算十年了吧,我们只见过两三次面,甚至也没正式认识过
只是辗转有那么一点纠葛。
怎么,每每梦里有什么揪心的情节,出现的都是她的脸?
她很甜美,现实上应该也不是什么坏女孩。
可她的甜甜的笑,褐色的头发,
在我潜意识里显然就是个不堪的存在

是不是在大家的心里都有个被标签的人
一个没得罪过自己,
却让你妒忌过不屑过的人?
莫名的,在你心里住了好久好久,
久到你愿意去相信她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她不再是一个真实的人,只是代表了某种特质,
是一个让你的愤怒和心酸有了着落点的形象?

醒来后,我跟他说,你昨晚在我梦里被个碧池勾搭
重点不在你,重点是我怎么还会梦见她?
觉得有点好笑。命运会不会让以后的我们相识?

不回家

清晨里的One Utama Shopping mall, 店铺纷纷开了,也不见多少人。电话一头问道,你怎么就不回家呢?理由,有千千万万种,我说,要赶功课,去实验室,研讨会要到了得准备很多很多很多。但这种种都能被自我反驳好几次。太怠惰,什么计划都是没计划。

往往一天才写了那几行字,周而复始,最后总觉得进展特别吃力。看着别人的读书心得,心里自我矮了一截。别人都在进步呀。对,就是看别人,网络不是让你比出优越感,就是比出自卑感。那为什么要比?大概是一种自然的心态,一个活在生活以外的人会这样敏感于别人怎样生活。不常分享东西,因为通常,分享了一些言论就会有种莫名的自豪感,或者是发泄完毕后的充实感,甚至,有些话就是想要被某某看见因此心里多一份等待,心不得安宁。

 一句话丢了出去,我听见自己心里稀里哗啦的声浪,情绪是漂浮的,想法也是漂浮的,话一出口,聒噪的是我的心,不断回放;话不出口,它还能深深酝酿。

那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却又那么不属于自己。

有一个这样的傍晚,我们闲来无事,他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我在旁边,通常会发点脾气,因为想着我好不容易来了,你就没想约会吗?但那一天我没有,静静看他的侧脸,脑海浮现一句话——最美好的时刻都发生在时间之外。你最醉心的时刻,时间通常不存在的,仿佛静止了,或者你根本不会想起时间。反过来说,很有时间意识的时候,想着我们不够时间相处,想着我不够时间念书,想我人生下一步,我一直蹉跎怎么办没时间了......焦虑就是这样来的吧,美好时刻都被销毁了。

然后我想,所有对于学业进度的焦虑,莫不是对时间的焦虑;所有对别人生活的羡慕也都建立在时间的焦虑上——我二十七了,书读得少,经历不多,见解肤浅,怎么办?

能不能,人生并不是一条路?能不能,人生是一个四面开敞的圆台?不是往前走的,而是往上升的?那么未来,不再是远方,不再那么彷徨?

这跟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有,就为了在starbuck里静静地写这个,所以不回家了。



Monday, May 4, 2015

最完美的纪念日

你满腔热情把我带到一片沼泽上。
你怎么知道我看见参差不齐的木板走廊便会兴奋不已?
再加上飞萤缠绕的大树就在房门前,简直是完美上的完美。
厕所里挂着粗犷的木桨和石子,抬起头是哪轮未满的凸月
这是与天最亲密的接触吧!光溜溜地坦然对着月亮洗澡,还有更自在的事吗?
我们把船划到河水中央,水缓缓地流,四周暗了而波光粼粼,
在最如梦的那一刻你说我爱你

谢谢你总是实现我飘渺的念头




















Kampung Rhu 10 的月光 和你

Thursday, April 2, 2015

我希望存在过是有痕迹的

不在任何人的生活里留下什么痕迹
也不在谁的诗里留下什么姿态
脚步很轻
我给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后跃出你的生命

从生活的这一端到那一端
其实还会期待着有人记得些只字片语
依稀也好   模糊也罢
可能空气还有着我的沉默

真的,真的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个角色
你总觉得我不曾停留
就是过客一名  触动不了笔尖
你总觉得我有另一个世界
觉得那里必定精彩

我也浪漫地想过
会不会有人把我写进诗里

然后我打消了念头。
我在我的诗里看见自己
就够了

Monday, March 16, 2015

个人的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个人有个人的诠释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
个人有个人的......

这样讲没错。
但很多时候这说法让我抓狂。
在思考、分析事情的时候,这种说法不是一种超越,只是一种逃避。
因为个人有个人的xxx 所以怎么去理解一件事情都不可能完善,是这样吗?
所以就不如不去理解放在一边就好了?
不就是个避重就轻的借口罢了

Sunday, March 1, 2015

神山和雨巷

凌晨时分的露水和星辰
神秘地辽阔着
而这辽阔,在破晓那一刻
破出了一个深邃的洞

雨在里头 下个不停
黑暗的雨巷伸延到无止尽的那头
岁月很难很难
让雨停歇

我看见曙光,用预期之中兴奋的眼神
它越是壮阔
不老的雨越是滂沱

无声
它无声在记忆里很久了,阴涩地本该停了
我拉扯山脉的剪影,努力不让渐渐激烈的雨声吞噬
风本该飞扬洒脱
怎么却凛冽凄然?!

我站在云海之端看神山的背弯
你站在雨巷里看我

*原谅我是个超级朦胧派。

Thursday, December 11, 2014

山里的小公主

在偏远的尼泊尔山区,有个小村庄(Ghandruk),住着一位小女孩。她有着很好听的名字,叫卓雅。
她头发被剪得很短,额前留着齐齐的刘海。
她爱奔跑,爱摘庭院里种的花,然后把它们捏成瓣儿再往上空抛去,
也爱把瓣儿往额头上贴,或许他们家里有着印度人般在额头点一点红的习俗。
她笑的时候很美
可她爱闹别扭,一不顺心便撅起嘴说一些我不明白的怨言。
她不知道照相机的什么,只是呆呆地看我拍了照片,我把照片递到她面前让她看,她也没啥反应,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

这样很好。
不必故作可爱地比出胜利的手势
不必故意在镜头前卖弄笑颜
不必站在特定的位置寻找美丽的风景
小孩就应该这样

真。这样很好。
她和她的小红靴。


Monday, November 24, 2014

一年级的课

下午,去了一堂一年级的课代替缺席的Tutor。
今天教的是如何辨识化石。
今年的新生剧增,一班竟有八十几人,在那间古董教室里沸沸扬扬。
教授讲解完就走了,留下学生们自己去摸索化石样本。

本来信心满满的,毕竟摸化石也摸了一些时日,还能看不懂吗?
看了看桌上的样本。嗯,还不就是十年不变的那些Graptolite?
这东西长得像一根根细长的树叶被夹在石头间。

然后小孩们开始一脸无辜的问,akak ape ni?
然后我说, ini graptolite
然后有人问:graptolite tu ape?

。。。。。。
突然空白了一下。只记得它是很古老的一种生物,那时候连个像动物的动物都还没有出现在地球上呢。象征着生物由单细胞演变成较为复杂的样子,标志着二氧化碳开始减少而氧气开始弥漫的一个时代。
可是,它是动物还是植物?

自然我回答不了,
自然地他们就Google了
自然我就觉得
你这还叫做研究考古的吗?

这是一次无形的鞭笞。
可是我没有逼迫自己。
逼出来的知识,虽然是知识,今天读了,明天就忘了
如果是爱着这门知识,自然不需要鞭笞
如果爱着,我会知道很多很多,不需要有什么目的,不为别人的眼光,不为考试,只为了好奇。
读书跟工作不是一样的吗?
你喜欢,便是朝气蓬勃的。
不喜欢,便是艰苦难耐

然后我突然发觉
缺少的不是知识,不是时间,也不是资源
是一颗放松的心,一颗不畏惧时间
不烦恼金钱
透明的、纯粹的、宁静的好奇心。


(From inter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