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4, 2010

月亮

昨天在LRT上经过那一座空中花园,
才想起曾经在上面吃月饼。辗转一年。

昨晚走向厕所的时候,一位从里头出来的马来女生惊呼一阵。
我报以疑惑的眼神,才在她尴尬的笑颜中回过神,她喊的正是 "cantiknye~" 。
指的自然是厕所外,正挂在树梢上,那轮像上海月饼一样圆的月亮。

月圆,人团圆。这是一种最贴近心灵深处的渴望。
它永远不会停止,也不像对金钱或物质的追求,可以努力然后满足。

只因一次团聚,就会有一次分离;一次分离,孕育下一场相聚。
今天分隔两地的煎熬绝不会是今生最后一次。
那又何必感伤?应该把生活重心建筑在自己脚下。

中秋打电话回家,听爸爸妈妈的声音,想像他们在看电视的情景。
家里灯火温暖,家人如故。感觉安心,就是一种圆满。
保持大家心里的连系,就已团聚。
即使无法回家,那一晚的月亮看起来依然安详快乐。

Thursday, September 9, 2010

雨天

很想再走一次kemaman的羊肠小径,
披着雨衣,让时细时骤的雨打在背上,
洒在脸上。那时候天是凉凉的,石头和泥土是湿湿的。
我们的脚步算着路的长度,踏过了一些被闷在石头里的熔岩,
一些万年凝结而成的石块,踏过火山石的边界,
再把它们写进一页一页的笔记里头。

那个时候马来西亚的雨,下个两分钟,又不下了。
等雨衣都被风吹干了,它又欢欢喜喜地降下了。
滴答滴答。不十分狂野,也不是很柔弱。就跟着我们几个赶路的学生。
它沾在我们的手上,参合着泥巴,浓浓的的泥巴味,摸在雨衣上,
也夹进了笔记里。

突然很想再走一起那样的雨天。十二月的马来西亚雨。
清新,干净,绵延不绝,像我们对地质刚刚萌芽的兴致。

有的时候

有的时候,心里是空荡荡的。
看到电视机,有孩子帮妈妈洗脚的画面,或是难民痛哭的照片,
不知不觉就会鼻酸。而这个时候,心里,真的依然是空荡荡的。
眼泪却不自觉在眼眶打转了。
这大概是最自然的感动吧,不需要言语,不必任何思索。
他们说,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有的时候我们总要依赖言语,
靠别人的描述来点燃心里的感情。可是在这些千千万万的画面中,
很多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就触碰了心中的那根弦。

我很冷酷,曾经对自己说。我不容易就滥同情。
很多事情是那些受难的人要承担的,他们必须承担,
由不得我们断定可惜或活该。那一年他就曾经说过,你怎么断定
那些人就是该死的呢?你有什么权利去判定别人的死活?

总觉得,我无法认定你该死,更无权认定你就该活。
生与死这一块,是一个模糊点。既然模糊,我就选择不去触碰。
现在的原则是,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懂得后果,如果不确定后果,
就不要做。妹说我,“那你就变得没有同情心了”

不是这样的。恻隐之心,是很自然的,不必循循善诱的分析,
也不必言语的催化。在某时某刻,看见真情流露,就能感同身受。
那样的同情,才能引导我去做该做的事,
而不是世间普遍认为我们该做的事。
这样的我,才是跟世界连接在一起的我,对吗?